《毛人水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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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
你是个17岁的农垦场机械修理工,有一天你在当地的水库玩耍,忽视了家人和村邻“永远不要在太阳落山后在留在水库”的警告。你游泳完上岸,用毛巾擦身子时,看见远处有两团怪异的红光,你心想应该是黄鼠狼之类野生动物的眼睛在晚上发光,没在意,不紧不慢地打开手电筒走上回家的路。

然后你随即想到,刚才发出红光的地方是湖水的中央,怎么可能是黄鼠狼之类的,你慌了,回头一看,那一对红色的眼睛离你非常近了,顶多二十米,这个距离看过去,那两团红光有两个棒球那么大,你大吃一惊,直接把手电筒扔了,凭着对路的记忆和村子微弱地灯光一路连跑带爬回了村子,途中你斗胆回顾了一下,看见你遗失的手电筒依稀照亮了一个庞大的身影,和阿拉斯加棕熊不相上下,回家后你什么也没说,一股恶心和恐惧的感觉占据了心绪,你爬上床就钻进被窝,但一夜都没睡好。

第二天早上清晨,你跑到村口一鼓作气大声朗读了一万字毛泽东选集,感到一股温暖和博爱的力量灌注在了你的心中,牛鬼蛇神通通见鬼去吧。你经历了又一天快乐的社会主义劳动,期待着今晚有烧土豆吃,回到家里发现四十岁的父亲跟老年中风似的瘫坐在那里,父亲口中喃喃低语:我错了,我有罪,放过我……

你仔细一看,父亲左手绑上了绷带,他的左手小拇指被切掉了,你连忙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,父亲有气无力地说是工作时不小心弄的,叫你不用担心。你走进厨房问母亲详情,你母亲面色惶恐地说你父亲神志不清了,大清早出家门时就开始神叨叨了,她亲眼看见是他把自己小拇指剁了。

你走到家门口仔细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,忽然发现家门口的泥地上有一串巨大的像是野兽的脚印,因为昨晚深夜时下了大雨,所以脚印已经被洗的很淡了。你父亲从家门走出来,走路的姿态像只僵尸,你问他去干什么,他依然有气无力地回答:去接你妹妹下学。父亲每天都会接11岁的妹妹回家,但今天父亲都这样了,你连忙说让你去接妹妹。父亲转过头,用命令的语气说,去帮你妈妈做饭。

等你和妈妈做好了饭,父亲一个人回来了,你问妹妹怎么没回来,父亲回答不知道,鬼晓得她跑到哪去闹腾了。你连饭都没吃,一个人跑到外面去找妹妹,同时对父母居然对女儿不见了这件事如此冷漠感到不可思议,你村上的各个地方都找遍了,村外的小学也去了,都没有你妹妹的身影。太阳已经落山了,你只有一个地方还没找过:水库。

没办法,你只好在晚上再去一趟水库了,左手拿着手电筒,右手拿着铁棍,怀揣一本小红书,身上挂了一打毛主席像章,你在水库边提心吊胆地晃悠了半个小时,什么也没发现,你知道该怎么做了,你战战兢兢地关掉手电筒,下了水,在一盘黑暗的水中游了几分钟,透过水传来尖锐的声音到你的耳边,像是金属之间摩擦的声音,但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,你发觉那是妹妹的哭声。你慌了,想游回岸上,但不知怎么根本找不到岸在哪儿,同时透过黑暗的湖水传来的哭喊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。

你从衣服里掏出毛主席语录,大喊无敌的毛主席横扫牛鬼蛇神,但见小红书封面的毛泽东画像上,他的眼睛居然发出不祥的红光,就像你昨晚在水库看到的一样,接着小红书封面毛主席脸上长出了鬃毛,散发出淡淡的荧光,所以你能看见,然后小红书居然发出了声音,你分辨不出那是野兽的咆哮还是尖笑声,你立即把小红书扔了,这事发现湖岸就在你面前两三米的地方,你连滚带爬上了岸,吓得屁滚尿流。在极度的恐惧中,你双腿发软,坐在岸边筛糠。这时有人把手放在你肩膀上,你又吓得一激灵,但声音让你安心了下来,“哥哥,没事吧,我们回家吧”,那是你妹妹的声音。

你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,用全力站起来抱住了妹妹,但你感到妹妹的身体黏糊糊的,还散发出一股恶臭,你放开妹妹,用手电筒照在妹妹身上一看,妹妹的胸腔和肚皮都被剖开了,血淋淋的肠子正挂在肚皮外面,脸像是被野兽啃食了半边,阴森森的头骨露了出来,白花花的脑浆在她脸上流动。

“但是,我好痛啊,怎么办啊哥哥,呜呜呜呜……”妹妹哭着说。

事后你很惊异自己居然没当场吓昏过去,你的余生一直认为是这事是毛主席救了你。你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连滚带爬回到了村子,途中一次也没敢回头。你打开家门,父母坐在那直勾勾地看着你,对你浑身泥泞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似的,你喘着粗气久久地站在父母面前,过了几分钟,母亲说,你去洗澡吧。

你感到极度的疲倦和恐惧,瑟瑟发抖洗了澡,一上床就睡着了,梦中,你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摆满毛主席胸像的纪念馆,起码一两百尊,突然所有的毛主席胸像都眼冒红光,长出金属的鬃毛,张嘴发出刺穿耳膜般尖锐的,不知是野兽咆哮还是尖笑的声音……第二天醒来,你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,我找到妹妹了,她死了,母亲一脸不解的表情,笑着说,你睡迷糊了吧,我们家只有你这一个孩子。你疯了似的跑出家门,问你看见的每一个村民:你认不认识我妹妹,她名叫XX。所有人都一脸困惑地摇摇头。

最终,你成为了一个坚定的共产党员,清廉优秀的共产党干部,一生对党无比忠诚,但是看见毛主席画像时会忍不住脸色发白,瑟瑟发抖,有人怀疑你是反革命做贼心虚,偷偷跟踪了你,意外发现你在自己家中诱奸11岁幼女的事,但被你用二十斤肉票贿赂了事了。被你强奸的三十几位幼女中,其中一位成年后成了你的妻子,和你生了孩子,你在他懂事后对他的第一句教育就是,不要去水里玩耍,尤其是晚上,永远忠于党终于国家。